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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离娄(上)注释与说解②
作者:赵宗来  来源:文学院  发布时间:2014年7月15日  点击次数:1094

顺天章

    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1),小贤役大贤(2)。天下无道,小役大(3),弱役强,斯二者(4),天也(5)。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齐景公曰(6):‘既不能令(7),又不受命(8),是绝物也(9)。’涕出而女于吴(10)。今也小国师大国(11),而耻受命焉(12),是犹弟子而耻受命于先师也(13)。如耻之(14),莫若师文王(15)。师文王,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为政于天下矣(16)。《诗》云(17):‘商之孙子(18),其丽不亿(19)。上帝既命(20),侯于周服(21)。侯服于周,天命靡常(22)。殷士肤敏(23),祼将于京(24)。’孔子曰:‘仁不可为众也夫(25)!国君好仁(26),天下无敌(27)。’今也欲无敌于天下(28),而不以仁(29),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30)。《诗》云(31):‘谁能执热,逝不以濯(32)?’”

注释:

1)小德:德行修养相对比较低的人。役:被支使,服从。(2)小贤:善行和才能相对比较低的人。(3)小、大:分别指小德与大德、小贤与大贤,同时也指小人、小国与君子、大国。(4)斯:此。(5)天:此指当然之理、当然之趋势。(6)齐景公:春秋时代的齐国君主之一。(7)令:对人发号施令。(8)受命:接受别人的号令。(9)是:这。绝物:自绝于人事。(10)涕(ti4):流泪。女(nü4)于吴:被迫将女儿嫁给吴国君主。(11)师:师法,学习。此指像大国一样怠慢百姓而追求享乐欲望。(12)耻:认为是羞耻之事。(13)犹:好比。先师:前辈老师。(14)如:如果。之:此。(15)莫若:不如。(16)必:一定能。为(wei2)政:得以发号施令以正天下的德能。(17)诗:此指《诗经·大雅·文王》。(18)商之孙子:殷商天子的子孙。(19)丽:数量。不亿:不止于十万人。当初以十万为一亿,后来以一万万为一亿。(20)上帝:此指上天。既命:已经有任命。(21)侯于周服:臣服听命于周朝。(22)靡(mi3)常:无常,不会永恒不变。(23)殷士:殷商的有德有识之士。肤敏:非常通达。(24)祼(guan4):在宗庙祭祀时,把盛酒的礼器中的酒倾洒在地上而用于迎神的礼仪形式。将(jiang1):帮助(举行祭祀)。于京:在周朝的京城。(25)为(wei2):受抵挡。夫(fu2):语助词。(26)好(hao4):喜爱。(27)无敌:无人能抵挡。(28)欲:想要。(29)而:却。以:用。(30)是:这。犹:好比。执热:手拿烫手的东西。以:用。濯(zhuo2):用水洗。(31)诗:此指《诗经·大雅·桑柔》。(32)逝:过后。

译文:

    孟子说:“天下有道的时候,德行修养相对较低的小德之人能够乐于被德行修养相对较高的大德之人支使,善行和才能相对较低的小贤之人能够乐于被善行和才能相对较高的大贤之人支使。天下无道的时候,小德、小贤、小人、小国会去支使大德、大贤、君子、大国,懦弱者会被迫受强大者支使。这两种情况,是当然之天理和当然之趋势。能够顺应天理的能够得以保存,违背天理的则会灭亡。齐景公说:‘既没有能力发号施令,又不去接受他人的号令,这是自绝于人事。’于是,流着泪而不得不把女儿嫁到了吴国。如今,如果弱小的国家去师法强大国家的做法,(像大国一样怠慢百姓而追求享乐欲望)却认为接受强大国家的号令是耻辱之事,这就好比是身为弟子却把向前辈老师学习看作是耻辱一样了。如果真的认为那是耻辱之事,那就不如师法周文王。如果师法周文王,那么,大国用五年的时间,小国用七年的时间,就一定能有得以发号施令以正天下的德能了。《诗经》上说:‘殷商帝君众子孙,人数不止十万人。上帝既已改天命,顺天而做周之臣。臣服于周有缘故,天命无常会更新。殷商美士甚通达,能做周京助祭人。’孔子说:‘仁者不可被众人而抵挡得住!国君喜爱仁德,天下无人能够抵挡。’如今,如果想要使天下无人能抵挡,却不施行仁政,这就好比是手拿了烫手的东西却不去用水洗一洗。《诗经》上说:‘谁能手执灼热物,过后不用水冲洗?’”

朱注:

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有道之世,人皆修德,而位必称其德之大小;天下无道,人不修德,则但以力相役而已。天者,理势之当然也。)

齐景公曰:‘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是绝物也。’涕出而女于吴。

(女,去声。引此以言小役大弱役强之事也。令,出令以使人也。受命,听命于人也。物,犹人也。女,以女与人也。吴,蛮夷之国也。景公羞与为昏而畏其强,故涕泣而以女与之。)

今也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焉,是犹弟子而耻受命于先师也。

(言小国不修德以自强,其般乐怠敖,皆若效大国之所为者,而独耻受其教命,不可得也。)

如耻之,莫若师文王。师文王,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为政于天下矣。

(此因其愧耻之心而勉以修德也。文王之政,布在方策,举而行之,所谓师文王也。五年七年,以其所乘之势不同为差。盖天下虽无道,然修德之至,则道自我行,而大国反为吾役矣。程子曰:“五年七年,圣人度其时则可矣。然凡此类,学者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耳。”)

诗云:‘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孔子曰:‘仁不可为众也。夫君好仁,天下无敌。’

(祼,音灌。夫,音扶。好,去声。诗大雅文王之篇。孟子引此诗及孔子之言,以言文王之事。丽,数也。十万曰亿。侯,维也。商士,商孙子之臣也。肤,大也。敏,达也。祼,宗庙之祭,以郁鬯之酒灌地而降神也。将,助也。言商之孙子众多,其数不但十万而已。上帝既命周以天下,则凡此商之孙子,皆臣服于周矣。所以然者,以天命不常,归于有德故也。是以商士之肤大而敏达者,皆执祼献之礼,助王祭事于周之京师也。孔子因读此诗,而言有仁者则虽有十万之众,不能当之。故君好仁,则必无敌于天下也。不可为众,犹所谓难为兄难为弟云尔。)

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

(耻受命于大国,是欲无敌于天下也;乃师大国而不师文王,是不以仁也。诗大雅桑柔之篇。逝,语辞也。言谁能执持热物,而不以水自濯其手乎?此章言不能自强,则听天所命;修德行仁,则天命在我。)

说解:

孟子首先说,天下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天下有道之时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德行稍低的人和善行才能稍低的人,乐于为德行更高的人和善行才能更高的人做事;另一种是天下无道之时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小的不得不去为大的做事,弱者不得不去为强者做事。然后,孟子指出,这两种情况都是“理势之当然”,也就是说,在天下有道的时候,德行稍低的人和善行才能稍低的人,都有自知之明,而且乐于修养完善自己,所以,这是“理之当然”;在天下无道的时候,弱肉强食、倚强凌弱是必然,小的、弱者为了生存,不得不为大的、强者做事,所以,这是“势之必然”。再后,孟子从理势两方面说,能够顺应这种理势的可以生存,有意悖逆这种理势的就会灭亡。在上述两种情况之中,孟子要重点说的是“天下无道”之时。

在春秋时代这个天下无道之时,齐景公的说法和做法,算是按照“势之当然”去说和做的。齐景公的这种说法和做法,恐怕在历史上以及未来都是很常见的。齐景公的说法是,如果既没有能力对大国、强国发号施令,又不去接受大国、强国的号令,那就只能自绝于人和事。所谓“绝物”,也就是断绝与人和事的关系,亦即无法与人共存于世。他的做法是,在吴国强大、齐国弱小,因为吴国又是缺乏道德礼义的蛮夷之国,他不愿意与吴国联姻,但在齐国面临灭亡危险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流着眼泪而把儿女嫁给了吴国国君。这种做法,一般能够使本国苟存一时,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而且长期如此,终究会被灭掉。这种权宜之计,就属于“势之当然”而做出来的。

在战国时期,天下无道的情况比春秋时期更加严重。当时的弱小国家如果师法强大国家,像大国一样怠慢百姓而追求享乐欲望,却认为接受他们的号令是一种耻辱,那就好比是身在弟子之位却认为服从前辈老师的命令是一种耻辱一样。因为当时强大的国家,没有施行仁政的,其君主都有称霸之心,所行的都是霸道,只是有程度上的区别而已。像齐景公那样,他不愿意与吴国联姻,原因就在于吴国国君不讲道德礼义,而不是因为吴国是强大还是弱小,所以,他被迫与之联姻而自认为是一种耻辱,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如果要像吴国国君那样不讲道德礼义了,由听从吴国国君的号令,那只能是更加感到羞耻。所以,孟子在此不是倡导弱小国家放弃道德礼义,只能把被迫臣服作为权宜之计,然后,君注意修养道德。施行仁政,以此求自强。君子不可放弃有道德礼义的华夏之道而行那种没有有道德礼义的夷狄之道。

如果君不认为臣服于强大之国、施行不讲道德礼义的霸道是耻辱,那么,也就无可救药了。如果认为这是耻辱,那怎么办呢?孟子说,没有比师法周文王更好的办法了。周文王身处无道而残暴的商纣末期,不与商纣作对,但在本国施行王道仁政,由此而得到天下三分之二的诸侯国百姓的拥戴和向往,至周武王时期,为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征伐一夫商纣,得到天下。孟子说,如果能够师法周文王的做法,那么,大国用五年左右的时间,小国用七年左右的时间,就一定可以有得以发号施令以正天下的德能,乃至以王道而得到天下。所以,在天下无道的时候,最正而且最有效的做法是,自身修德施仁,从而使国内臣民心悦诚服,进而使天下臣民心悦诚服。如果自身舍弃道德而不修,施行霸道而不施仁,那么,不仅不能使本国臣民安宁,而且连国家乃至自身生命都无法确保。

接下来,孟子首先引用《诗经》的话,说明顺应“理势之当然”之理;然后引用孔子的话,说明“修德施仁”之效;最后又引用《诗经》的话,说明不“修德施仁”的错误。

孟子《诗经·大雅·文王》中说,商纣无道而失去天下,商代帝王的子孙众多,其数量超过十万,他们知道顺理、顺势,而其重点在于能够顺理。为什么说重点在于顺理呢?因为天子并非某个人、某些人所任命的,而是上天根据德行而任命的,其德行可以遵道、修德、保民的时候,可以身在天子之位,但是,商纣已经悖道、弃德、虐民,所以,上天已经改任周文王为天子,殷商的子孙虽然众多,但不逆天而行,而能顺应天道、天命,而臣服于周天子。天道无私,不会永恒地让某个人、某个家族永远在天子之位上,而完全靠其人的道德修养。殷商的士人也遵道而明理,所以,他们乐于归附周朝,自愿地来到周朝的京城帮助举行宗庙祭祀。

孔子所说的话,是在读了《文王》一诗之后而说的。所谓“仁不可为众”,是说周文王有仁心而行仁政,所以,虽然殷商的子孙有十万之众,再加上臣民就更多了,他们并非没有力量对抗周兵,但是,他们顺应天道,服膺周文王、周武王之仁德,而没有凭借人多势众去对抗周兵,从而避免了众多的生灵涂炭。当然,即使是凭借人多势众对抗周兵,也必然会以失败而告终,所造成的只能是死亡更多而已。所以,孔子说,一个君如何乐于施行仁政,那么,天下之人是无法抵挡的。以德服人,是心悦诚服;以力服人,永远不可能使人心悦诚服。这不仅适用于弱小之国,也适用于强大之国。

孟子再次引用《诗经》诗句的时候,与前文先引诗而后说明不同,在此,是先说明了道理,然后引诗为证。孟子说,如今要想“无敌于天下”,却不重视仁心,却不施行仁政,那就好比是被热东西烫了手之后却不用水去洗一洗。想要“无敌于天下”,只有施仁与不仁两种途径,如果当时的弱小国家不去师法周文王,而去师法当时强大之国的霸道做法,也就是选择了不仁的夷狄之道,而放弃了华夏仁义之道,可谓“以夷变夏”、“取夷弃夏”。关于“执热以濯”,根据《礼记·内则》的说法,是指在烧烤猪或羊的时候,宰杀之后,去掉肚肠,把香枣放在其腹中,用芦苇编制的东西把猪或羊包起来,再在表面涂上一层黏土,然后放在火上烧烤。等到外面的泥干燥之后,把泥掰开,并去用水洗手,然后用手搓掉肉表面的一层薄膜。再根据《毛诗正义》的解释,这里的“执热”是指烧烤食物,比喻治理国家;这里的“以濯”是指用水降温并清洁双手,比喻用贤人、仁政、善法。如果治理国家不用贤人、仁政、善法,则难以担当上天所赋予的使命,终究难逃灭亡的命运;如果能用贤人、仁政、善法,才能有资格担当起上天所赋予的使命,能够成为“无敌于天下”的王者。在二者之间,取舍完全在于自己。

 

自取章

    孟子曰:“不仁者,可与言哉(1)?安其危而利其葘(2),乐其所以亡者(3)。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4)?有孺子歌曰(5):‘沧浪之水清兮(6),可以濯我缨(7);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8)。’孔子曰:‘小子听之(9)!清斯濯缨(10),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11)。’夫人必自侮(12),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13),而后人伐之。《太甲》曰(14):‘天作孽(15),犹可违(16);自作孽(17),不可活’,此之谓也(18)。”

注释:

    1)与(yu3)言:

译文:

朱注:

孟子曰:“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菑,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

(菑,与灾同。乐,音洛。安其危利其菑者,不知其为危菑而反以为安利也。所以亡者,谓荒淫暴虐,所以致亡之道也。不仁之人,私欲固蔽,失其本心,故其颠倒错乱至于如此,所以不可告以忠言,而卒至于败亡也。)

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浪,音郎。沧浪,水名。缨,冠系也。)

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

(言水之清浊有以自取之也。圣人声入心通,无非至理,此类可见。)

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

(夫,音扶。所谓自取之者。)

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解见前篇。此章言心存则有以审夫得失之几,不存则无以辨于存亡之着。祸福之来,皆其自取。)

说解:

 

归仁章

    孟子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1)。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2),与之聚之(3);所恶(4),勿施尔也(5)。民之归仁也(6),犹水之就下(7),兽之走圹也(8)。故为渊驱鱼者(9),獭也(10);为丛驱爵者(11),鹯也(12);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13),则诸侯皆为之駆矣(14);虽欲无王(15),不可得已(16)。今之欲王者(17),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18)。茍为不畜(19),终身不得。茍不志于仁,终身忧辱,以陷于死亡(20)。《诗》云(21):‘其何能淑(22)?载胥及溺(23)’,此之谓也(24)。”

注释:

译文:

朱注:

孟子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恶,去声。民之所欲,皆为致之,如聚敛然。民之所恶,则勿施于民。?錯所謂“人情莫不欲壽,三王生之而不傷;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之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一〕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此类之谓也。)

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

(走,音奏。圹,广野也。言民之所以归乎此,以其所欲之在乎此也。)

故为渊驱鱼者,獭也;为丛驱爵者,鹯也;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

(为,去声。驱,与驱同。獭,音闼。爵,与雀同。鹯,诸延反。渊,深水也。獭,食鱼者也。丛,茂林也。鹯,食雀者也。言民之所以去此,以其所欲在彼而所畏在此也。)

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则诸侯皆为之驱矣。虽欲无王,不可得已。

(好、为、王,皆去声。)

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为不畜,终身不得。苟不志于仁,终身忧辱,以陷于死亡。

(王,去声。艾,草名,所以灸者,干久益善。夫病已深而欲求干久之艾,固难卒办,然自今畜之,则犹或可及;不然,则病日益深,死日益迫,而艾终不可得矣。)

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

(诗大雅桑柔之篇。淑,善也。载,则也。胥,相也。言今之所为,其何能善,则相引以陷于乱亡而已。〔一〕“情”原作“惰”,据清仿宋大字本改。)

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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